林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脚尖狠狠碾灭。办公室门没开，他立在楼下大厅接水，玻璃隔板映出他憋着一股气的脸。旁边茶水间，人影晃悠，他瞥见个熟悉的影子，是苏晴音的助理小张，正拧着嗓子接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「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怎么，还在这儿等着过夜啊？」小张倒是一看就认出他，阴阳怪气地阴阳怪气。

林凡没动，盯着她手里刚接满的水，慢悠悠道：「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，在这儿当总助。」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嚼了块生肉。

小张被他噎了一下，手一抖，水泼了自己手背。「你……」她刚想发作，一想现在身份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讪讪笑了笑，「我说林哥，苏总让我通知你，今天的事，公司面议。晚上加班别忘了带电脑。」说完，赶紧溜了。

林凡低头，水杯碰到指尖凉飕飕的。加班面议？他心里直起疑。这女人，坑人还特会拐弯抹角。他吧嗒嘴，走到自己的格子间，电脑屏幕还是亮着，下午那场会议的PPT还停留在被全屏打脸的画面上。

「呵，」林凡嗤笑一声，关掉所有窗口，桌肚里摸出手机，翻出上次那家烧烤店的信息。晚上，得好好吃顿好的。

手机刚放下，前台又来电话，说苏晴音找他。林凡皱眉，这女人是不是要反复折磨他？他磨磨蹭蹭换件衬衫，故意磨了三分钟才去顶楼。

电梯里，他揣手站着，听见里面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门开时，苏晴音逆光站在门口，头发松松挽着，侧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红晕。她今天没戴口罩，林凡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，是他逛超市常买的那款。

「又想干嘛？」她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办公室柔和了点。

林凡走近两步，盯着她眼睛：「谈分手？谈完了？」

苏晴音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随即又恢复平静：「林凡，我们之间，不提也罢。」她顿了顿，「今天下午，你说的那些话，很过分。」她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方向。

林凡心里一跳，想起自己刚才说的狠话。他攥紧拳头，又松开：「就事论事。你那种态度，谁顶得住？」

「我态度有问题？」苏晴音上前一步，气场突然压了下来，「你忘了我是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