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脖子梗得老高，指着门口犄角旮旯里蹲着个半大孩子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：“你…你小子还敢提！当初要不是你，我能把这宝贝当废铁卖火葬场？”

我叼着烟，慢悠悠地晃悠过去，一脚把那半人高的破铜烂铁疙瘩踹得晃悠几下，铜臭味混着土腥子直冲鼻腔。“我说老王，”我吐个烟圈儿，眯着眼瞅他，“您这当爹的，是嫌闺女长得不够丑，还是对我这便宜爹当得不称职？”

门口那丫头脸一红，手背在身后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我没有。”

“哦，”我点点头，算是信了，又摇摇头，“信就对了。”说着话，我随手一指那堆破破烂烂，“看见没，这都是你闺女带来的。金贵得很，搁哪儿都是宝贝疙瘩，就怕您这没见识的，当柴火给烧了。”

老王愣在那儿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！这…这是她爹留给她的传家宝！”

“传家宝？是金子还是银子？”我嘴角一撇，“您闺女那小眼神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就您这穷酸样儿，还传家宝？怕不是连买个烧饼的钱都不够，硬憋出来的吧？”

话糙理不糙，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脑袋耷拉得跟挂了似的。“你…你小子…行，你厉害！”老王突然花容失色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哆哆嗦嗦地说，“快，你帮我想想，那丫头带来的是不是还有别的好东西！”

我看着他这副要哭了的样子，心里头啧啧称奇。这老王，以前不是挺横的吗？怎么一提到他闺女，就成个没用的废物了？ ihm

我松开胳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想啥呢？那丫头心思多着呢，能带来这种玩意儿，还能没别的？怕是您这当爹的，心里有鬼吧？”

老王脸一黑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…我有什么鬼！”

“那就好，”我点点头，“回头我帮你问问。要真有什么好东西，我不白要，给你闺女留个念想。”说着话，我掏出块破布，擦了擦手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那丫头咋突然来了？之前不是在乡下老老实实种地吗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眼神飘忽：“谁知道呢。可能是她爹…不，是那丫头，就是想来看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