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窗户呼啦呼啦响，林默往里面又缩了缩脖子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一张床一个衣柜再加个巴掌大的桌子，就这，还堆了半地面的杂物。烟灰缸里的烟头确实能堆个小山丘了，三个不够，他添了两个——都是没掐灭又抽不着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谁？他没立刻看。这年头，消息太多，大部分都直接删了。屏幕暗下去，他又点燃第三个烟，烟雾缭绕中，看着烟头明明灭灭。

房间角落里，一个老旧的皮箱半开着，上面落了层灰。那是他的工具箱，里面什么都有。绳索、匕首、放大镜，还有一块能屏蔽大部分电子信号的布。每次动手前，他都会检查一遍，确保万无一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直接点开了。是个加密邮件，发件人地址乱码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事紧急。”

老地方？林默眯起眼睛。应该是城西那片废弃的工厂区。几年前，那里发生过几起离奇的失踪案，后来不了了之。官方说法是自杀或者离家出走，但林默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当时他刚入行，没太深究，现在看来，那可能是个开始。

他掐灭烟头，把最后一个也扔进烟灰缸，这次是彻底掐灭的。站起身，在地上踢了踢，弄出一堆灰尘。出门前，他拿起工具箱，用那块屏蔽布随手盖住，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只有路灯照着的地方能模模糊糊看到路。出租屋在一条小巷里，出来得绕几条街。林默熟门熟路，脚步很快，很快就到了城西工厂区附近。

老地方在一栋废弃的仓库后面。仓库的门吱呀呀开着一条缝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什么情况。林默绕到后面，发现一个生锈的铁梯子通向二楼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旧的行囊。

他攀上梯子，小心翼翼地踩着锈蚀的踏板往上走。二楼窗户大多是破的，月光从裂缝里钻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林默直接推开一间看起来没上锁的房间门，走了进去。

房间里很暗，他拿出手电筒一照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有一滩干涸的血迹，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，脚印……不像是人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