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窗户呼啦呼啦响，林默往里面又缩了缩脖子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一张床一个衣柜再加个巴掌大的桌子，就这，还堆了半地面的杂物。烟灰缸里的烟头确实能堆个小山丘了，三个不够，他添了两个——都是没掐灭又抽不着的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谁？他没立刻看。

就是这声轻飘飘的“谁”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电话，要不是陈默，一般人绝对打不进来。陈默是他死去多年的搭档，唯一的亲人，也是他唯一不敢轻易联系的人。可他现在只剩下陈默了。

林默拿起手机，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尾号666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个号码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他点开短信，内容很简单：“小心，他们找到你了。最后一次警告，别再继续了。”

林默把手机扔到床上，眼神阴冷得吓人。他们？哪个他们？是当初他手下的那些人？还是……当初陈默调查的事情背后的主谋？他记得陈默最后是个电话，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，然后就消失了。再后来，就是他接到的那个电话，说陈默死了，死得很惨。

“最后一次警告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语，手指在烟灰缸里翻找着一个没抽完的烟头。这个短信，像是在逼他，或者说，在帮他。帮他想起那些他刻意忘记的事情。

他靠在床头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脑海里闪过陈默的脸。陈默总是乐呵呵的，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可每次有危险，都是他第一个警醒。难道……陈默当年没死？这个号码，是他安排的？

“妈的，”林默狠狠咒骂一声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，猛灌了一口。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咳嗽不止，眼泪都出来了。这酒，他喝了好几年，自从陈默“死”了之后，他就开始喝了。

林默放下酒瓶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不管这个短信是谁发的，不管“他们”是谁，他都必须查清楚。陈默的死，一直是个谜，他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街道。夜色浓稠，路灯昏黄，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进去。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回荡，仿佛在催促他，也像是在警告他。

“林默，你到底在做什么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，是陈默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