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窗户呼啦呼啦响，林默往里面又缩了缩脖子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一张床一个衣柜再加个巴掌大的桌子，就这，还堆了半地面的杂物。烟灰缸里的烟头确实能堆个小山丘了，三个不够，他添了两个——都是没掐灭又抽不着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谁？他没立刻看。这种时候，凡是亮屏的消息，十有八 ''九不是什么好事。前脚刚把那个案子压下去，后脚又蹦出个烫手山芋，这不是那帮老熟人干的才怪。

桌上的老式收音机没关，发出沙沙的电流声， Competent streetlight outside cast long shadows across the room. 天色太暗了，暗得连对面楼是啥都看不清，只能模模糊糊看出个轮廓。这种天气，还能折腾啥？他自言自语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简短的一条信息，只有五个字：“还记得吗”。

“谁他妈的产品缺陷置若罔闻”林默嘀咕着，翻出手机点开。信息来源是“匿名”。呵，熟人，还是陌生人？他点开了那段加密的聊天记录。是张照片，一张医院走廊的监控截图。时间，他曾经参与调查的那起医院纠纷案，时间点，正是他以为案子已经了结的那天。

照片上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在ICU门口，神色紧张，中间一个男人正对着门口低声说话。林默放大照片，仔细辨认。那张脸有点眼熟，不是医生，也不是家属。更关键的是，那男人肩膀上，有个他死都不会忘记的纹身——一只盘踞的黑色公牛，牛角上缠绕着诡异的藤蔓。

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烟灰缸因为震动晃了晃，烟头差点掉下来。冷汗一下子就湿了后背。那个纹身…那个纹身，是赵坤的！

赵坤是谁？三年前那场医院爆炸案，唯一的幸存者，也是唯一一个被定罪的人。轻判，就因为证据不足，还有…有人想让他背锅。从刑警队出来，他就一直没闲着，像个幽灵一样，在黑暗里调查着那些隐藏的黑暗。他一直觉得，那案子水太深，背后绝对有大鱼。

情报！他需要更多的信息。他抓起外套就要往门外冲，手却被手机屏幕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