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散了最后一点火星，残余的烟灰在烟灰缸里打着旋儿。楼顶的金属栏杆泛着冷光，像一张无声的网，把我兜在里面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王局发来的消息：「点过三个地方，都没动静。第二个现场，监控死角，有点意思。」我往楼下一瞥，城市的霓虹灯像打翻的颜料，浓得化不开。

三个地方，三个失败的交易。王局说，每个现场都像是被人特意抹去了痕迹，但那抹去的痕迹又告诉你，这里发生过不正常的死亡。第一个是城东的废弃仓库，第二个是河边的旧码头，第三个在老城区的巷子里。每个地方，都有监控盲区，每个地方，死者死状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诡异。

巷子里的死者是个中年女人，脖子上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，血被吸得所剩无几。法医判断，死前应该还活着，而且活的时间不短。这种死法，不像是一般的仇杀，倒像是……某种仪式。王局在第三起案子案发现场发现了点东西，一块沾血的手帕，上面有股很特别的香味，不是香水，更像是某种草药混着劣质香精的味道。

楼顶的烟灰缸里又多了个烟头。我摩挲着冰冷的栏杆，想起昨晚那个喝醉的女人。她在酒吧门口吐得像条死狗，嘴里不停念叨着「血……洗不掉的血」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香味……跟王局说的手帕上的味道有点像。女人是谁？她在哪见过血？或者，她在哪见过那种香味？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李娜打来的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音混乱，像是在跟谁打电话，又像是在嘈杂的酒吧。「林默，你快来一趟医院。」没等我问原因，电话就挂了。

医院。「血」这个字眼，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我打开车灯，穿过沉沉的夜色。医院门口停着几辆警车，还有几辆黑色轿车，场面不大，但气氛不对劲。王局已经到了，正和几个警员说着什么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「怎么样？」我走过去，王局拍了拍我的肩膀。「病人醒了，但神智不清楚，只说了句『血洗』，然后就好了。」他皱着眉，「医生说，可能是药物或酒精作用，也可能是脑震荡后遗症。」

我蹲下身，看着病床上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