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把墨水擦干净，手心还是黏糊糊的，她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林晓走到她旁边，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：“倩倩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笔漏墨了。”王倩下意识把脸别过去，心还是怦怦跳。周围男生都在笑，她能感觉到那种视线，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林晓没再说话，翻开作业本开始批改。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王倩偷偷瞄了眼林晓的侧脸，他批改得特别认真，眉头都皱起来了，鼻翼随着呼吸微微动。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头发边缘镀了一层金边，像镀了蜜糖。

“林晓，”一个男生突然插话，“你这次是不是又熬夜了？看你黑眼圈都往下掉下来了。”

林晓没抬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又埋首于作业本里。

“晓哥，你至于吗？”另一个男生凑过来，“就你那学习速度，熬夜有什么用？”

“滚。”林晓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。

王倩没想到他会发火，吓了一跳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自己正在奋笔疾书，其实眼睛还偷偷跟着林晓转。

批改完最后一本，林晓合上本子，揉了揉眼睛，看向王倩，笑了：“手怎么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王倩脸一红，赶紧把手藏在桌子底下。

林晓看着她，又笑了：“你就是太紧张了，这次市里模拟考，你肯定没发挥好。”

“才没有！”王倩立刻反驳，虽然心里有点慌，但嘴上却硬气得很。

“真的？”林晓挑眉，“我看了你作文，倒数第二篇。不过，你上次的月考作文可是一篇满分作文。”

王倩愣住了，她没想到林晓会记得这么清楚。她心跳又快了几分，脸颊发烫。

“其实……”林晓顿了顿，“其实你那个作文，我改的时候，觉得写得特别好。就是……有点太压抑了。”

王倩的心猛地一跳，没说话。

林晓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，爸妈对你的期望太高了。不过，倩倩，你是个好学生，不该这么委屈自己。”

王倩眼眶有点红，她吸了吸鼻子，低声说：“我知道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改。”

林晓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