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手上的笔"啪"地一声打到本子上，墨水溅出来一小片，她赶紧擦掉，心还扑通扑通跳。林晓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过来，校服袖口磨得锃亮，脸色白得像纸，眼睛底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教室里其他几个男生都在起哄，"晓哥，你这是又去拯救世界了？""跑着来送作业啊，体育课成绩该拿奖学金了吧？"

林晓没理会他们，径直走到讲台前放东西，木地板发出"咔哒咔哒"的声响。王倩看着他的侧脸，想起十年前那个夏天，也是这样，他骑着单车从她面前掠过，阳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，她整个人都愣住了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"王倩，这道题你来回答。"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，"这道三角函数辅助角公式..."

王倩赶紧站起来，脑子里面嗡嗡的响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林晓，他坐在第三排的位置，也在看黑板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王倩心里有点发虚，手指抠着笔记本边缘，生怕说错话。

"..."王倩张了张嘴，舌头打了结，"老师，这个..."

教室里响起几声低笑，王倩脸一红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"下一位。"老师提高了声音。

林晓这时慢慢站起来，走到王倩旁边。王倩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本子合上。"我来说。"林晓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他做题的手很修长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。王倩偷偷观察他，他的睫毛很长，鼻头微微皱了一下，像是在思考。

"这道题用辅助角公式太复杂了，用和差角公式更简单。"林晓说着，在黑板上写下解题步骤，字迹工整漂亮。王倩看得入了迷，感觉十年前那个阳光下的少年又回来了。

"谢谢。"王倩小声说。

"不客气。"林晓回到座位，也不知道为什么，他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下午，也是这个教室，也是数学课。他坐在窗边，看着王倩被老师批评，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挺帅的，至少给她留下了印象。

午休的时候，王倩和几个好朋友聚在一起，"晓哥，你最近在追哪个女生啊？""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是不是对哪个小师妹动情了？""得了吧，我像那种人吗？"

林晓瞪了她们一眼，"少胡说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