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正对着笔记本嘀咕，教室门"咔哒"一声被推开。林晓抱着一摞作业本晃进来，脸色有点苍白，校服袖口被磨得发亮，像是跑遍整个教学楼的痕迹。

"晓哥，你气色可真够抢镜的。"王倩故意逗他，"怎么，昨晚跟宿管阿姨在 basketball court 突袭练习流川枫御前斩了？"

林晓把本子往桌上一扔，发出"啪"的闷响。他盯着王倩手里的笔记本，突然瞥见草稿纸背面画着的简单几何体。"你又画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？"他皱眉，视线却停在她勾的几笔卡通人物上。那几个戴着滑稽帽子的形象，活像是不小心走错片场的表情包。

"懂什么，这是我对立体画的理解。"王倩把本子猛地推过去，手指顿在林晓视线正上方的空白处，"喏，还缺个变形金刚。"她突然压低声音，手指点点函数图例，"你上次考题丢分就因为立体几何公式用反了，现在又画这些歪门邪道。"

林晓没接笔记本，反而从作业本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塞进她抽屉。王倩伸手去掏，被他一把拍开。这个动作让她的薄荷味发绳洗发水不小心甩到桌面上。林晓眼睛突然亮起来，快步走过去，手指蹭着那圈水渍转了转。

"该不会是...润喉糖？"他伸手想拿，王倩急得摸出包来，结果翻出半包刚开封的则是薄荷糖。林晓捡起一块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说："下次带润喉糖啊，你咳得跟青蛙叫似的。"这声音在闷热教室里格外清晰。

放学铃声响起，王倩把能带走的纸笔都塞进书包。林晓作业还没写完，正抓着红笔在草稿本上圈重点。"我帮你看看几何？"他突然提议，王倩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甲无意识掐进手心。

路灯亮起时，王倩见到林晓在走廊角落用红笔勾的公式链条。那些彩色线条从开方到求根号，延伸到三角函数的平行线部分，密密麻麻像蜘蛛网。林晓头也不抬："先理解概念，再套公式..."他顿了顿又补一句，"你上次说的立体几何，其实和透视原理有共通点。"

王倩突然觉得，晚风吹在额头上不一样了。这些日子她总在笔记本背面画些歪脖子漫画，原来林晓在背后还默默地帮她整理错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