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发呆呢，林晓。”

梅雨季特有的黏腻空气里，这句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戳破林晓沉浸在这种心不在焉里的气泡。讲台上的老班李老师推了推眼镜，指了指窗外，唾沫星子几乎要粘到林晓的鼻尖上。

林晓猛地回神，脸颊有点发烫。谁能告诉她，这家伙怎么跟鬼一样突然出现，还精准狙击她走神的时候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抓起习题册往桌肚里塞，假装自己刚才在奋笔疾书。

“下课后出来一下。”老班的声音又飘过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晓的心沉了一下，盯着那扇没有窗帘的窗户发呆。外面，细密的雨点正敲打着玻璃，留下一个个水渍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
走廊尽头，林晓磨磨蹭蹭地挪过去。李老师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看不清表情。梅雨季的光线很奇怪，即使隔着雨幕，也显得有些刺眼。林晓深吸一口气，走到老师面前。

“李老师，您找我……”

“这次模拟考，你退步了。”老班突然说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不是一点，是好几名。你自己看看，基础那么差，上课还走神。”

林晓低头看着手里的成绩单，只觉得指尖都在发抖。五天的功夫，居然从班级前十掉到了二十名开外。她知道自己平时就爱丢三落四的，但……也不是今天才开始啊。难道是因为张浩然的缘故？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张浩然最近也表现不好，上课睡觉，作业不交，你算算，你俩加起来，倒了不少班级分数。”老班把成绩单往她面前一推，“我知道你家情况，父母离异，跟着奶奶生活，不容易。但你不能就这样放弃啊。”

李老师的话像根针，扎得林晓眼睛发酸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老师是好心，可有些东西，不是外人能理解的。
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李老师叹了口气，转身回了教室，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
林晓站在走廊上，看着李老师消失在拐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攥紧了成绩单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张浩然。

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很久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