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莉把保温杯放在洛天佑桌沿，杯盖轻响。“又卡壳了？”她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，密密麻麻的代码跟天书似的，但那刺目的红色错误提示她一眼就瞅出来了。

“嗯，”洛天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“客户这催得，精确到分钟。思路全乱了，脑子像一锅粥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腹Frameworks的文档划拉到一边。

“啧，”孙莉撇撇嘴，“有些人就是欠骂。”她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口，滚烫的茶水让她龇牙咧嘴，“不过说真的，这破系统你琢磨了半天，会不会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小心翼翼，“……让别的部门抢先了？”

洛天佑终于停了手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灯光下他侧脸线条有点硬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loanlei刚交了个新项目，进度快得离谱。”他语气有点丧气，像被连着扎了几针。

“呵，”孙莉嗤笑一声，“那老狐狸，不干先攒材料，等着落井下石呢。”她晃着水杯，看着氤氲的热气，“你要是实在卡着，就先停停？忍一忍，等周一早上……嗯，或者，我帮你盯盯客户那边？”

洛天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“噌”地站了起来。他走到饮水机旁，倒了杯凉白开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乱响。他没喝，手指捏着杯壁，“不急。我弄定了交给他。他要是提意见，我就说需要他的专业意见，这属于合作流程。”

“切，”孙莉撇撇嘴，“你这就有主意了？还不就是硬扛呗。”她走到他身后，隔着电脑屏幕伸出手想戳他脑门，被他一把躲开了。

“别乱动，”洛天佑头有点晕，目光却异常专注，“这数据链我优化了，如果他们那边也有麻烦，正好同步解决问题。”

“你呀，就是一块硬骨头，”孙莉看着他紧抿的嘴唇，忽然有点像被点燃的炮竹，噼里啪啦响，“那天你说你brother下周要来这边谈合作，不行我帮你挡？”

“我brother讨厌人多，”洛天佑闷闷地道，“还有，谈合作是大事，我得亲自去。你就别添乱了。”

“得得得，”孙莉翻了个白眼，“你当自己是个人物呢。”她转身回自己格子间，走之前又回头晃晃悠悠地问，“……那晚上饭局，谁买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