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离婚协议塞回文件袋里，锁进公寓的保险柜，转身的时候，手指擦到冰凉的柜门，却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。这栋公寓是傅司寒给她的，离婚后，房子归她，他破天荒没提任何附加条件。

她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，霓虹灯的光晕把街道映得模糊不清。五年了。

五年，她像只被囚禁的鸟，从傅家飞出来，在这座城市挣扎了五年。没有他的日子，日子过得像砂纸磨心口，狰狞又磨人。可偏偏，她还没学乖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苏晴发来的消息：「晚上老地方见，给你接风洗尘！」

老地方是城中村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饭馆。苏晴高中时候就跟她一个寝室，后来一起上大学，毕业后又一起打拼。这家小饭馆是她开的，生意不好不坏，但胜在有人情味儿。

林晚星换上那件半旧的米色风衣，理了理头发。镜子里的人眼圈有点红，但她只是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。司机看到她，立刻摇下车窗，语气恭敬:「林小姐，少爷让您上去。」

林晚星脚步顿了顿，没有下去。她转身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傅司寒的。她看着那个名字，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没按下去。

傅司寒……呵，那个曾经说她是掌心宝的男人，现在怎么样了？

宾利无声地跟在她身后，像条忠心的猎狗。林晚星走进商场，卷起袖子，把包甩在肩上，径直走向电梯。商场里人声嘈杂，音乐震耳欲聋，她恍恍惚惚地上了电梯，却忘了按楼层。

电梯在最高层停下，门缓缓打开，里面一个人都没有。林晚星皱了皱眉，转身准备离开，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。
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鼻梁高挺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傅司寒。

他看起来……很好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。她移开视线，走了两步，却听见傅司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「林晚星。」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五年不见，他高了也壮了，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里，似乎多了些别的什么。

林晚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「傅总，好巧。」

傅司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眼神在她脸上扫了扫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「这里不是你的楼层。」他说，「上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