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南眯着眼，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。群里有人发了个沙雕动图，底下跟着一堆“哈哈哈”。她本来只想随便看看，缓解眼疲劳，结果点到一张照片时，呼吸猛地停住了。

照片是酒会上的人，觥筹交错，衣香鬓影。她认出照片上坐在角落的侧影，那是沐以白。但旁边站着的女人……她不是应该跟沈家那位在一起吗？怎么的双手环着沐以白的胳膊，笑得一脸春心荡漾？

安南把手机塞回沙发口袋，心跳像被什么猛地攥紧。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她几乎是立刻窜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冲到玄关。是沈家那对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。

“家里没盐了，对吧对吧，我正好路过顺手买了！”沈太太笑嘻嘻地扬起一包盐，完全没注意到门边阴影里的人。

沈家男人瞥了眼玄关，皱了下眉，没说什么。安南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没资格生气，她只是……讨厌看到那种画面。

上楼前，沈太太回头张扬了一声：“沐哥哥，你出来啊！今天这酒不错，下次还叫你！”

沐以白的身影从客厅转了出来，目光扫到玄关，只停留了一秒，便转向她们，温声说了句什么。沈太太立刻笑得更开心了，挽着他就往厨房走。

安南眼神发涩，转身回房间猛地关上门。她看着窗外月光，像泼了一地的浓稠蜂蜜，黏糊糊地淌在地上。沈太太和沐以白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还在门口停留了一下。

没动静了。

安南靠在门上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她看都没看，直接扔到一边。反正现在天都亮了，她没什么好躲的。

第二天公司，安南从会议室出来时，撞见沐以白抱着文件站在电梯口。他看到她，脚步顿了顿。

“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语气平淡。

“昨晚的事……抱歉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她的耳朵。

安南脚步一顿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。她不是想听这句道歉，也不是怕那对狗男女在她面前卖惨。她就是……讨厌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。

电梯来了，她头也不回地钻进去，任由他站在外面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才抬手抹了把脸，感觉眼圈有点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