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晨晃了晃还有些发胀的脑袋，手指在粗粝的床单上划拉着。昨晚……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实验室加班，后来好像喝多了，然后就是一片刺眼的光芒和昏迷前的嘈杂。

医院，是他现在唯一的记忆锚点。.Alignment 所以，他是个医生？还是……病人？ 许晨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尤其是后脑勺，仿佛被重锤狠狠砸过。他吃力地掀开上衣，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狰狞的螺旋形淤青，从后颈一直蜿蜒到大腿根。这伤口看着就不太像普通醉酒后能弄出来的。 「操，这是哪来的？」许晨皱着眉头，心里一阵犯嘀咕。他记得自己好像就是撞到了桌子边缘，怎么就成这样了？ 正疑惑着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护士端着个药盘走了进来，脚步声放得极轻。 「醒了？许医生。」老护士的声音带着几分探询。 许晨一愣，下意识就想发作——我他妈什么时候成许医生了？这老太婆谁啊？没完了没了的。 но 看着对方老老实实低着头，手里还端着药盘，又不像开玩笑的样子，许晨那火气又莫名消了大半。或许是自己昨晚喝多了，现在脑子不清醒也说不定。 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」许晨有气无力地问。 「医院，急诊科病房。」老护士顿了顿，似乎犹豫了一下，才放轻了声音说，「你昨晚出事了，被人发现倒在天台，浑身是伤，幸好被人及时送了回来。医生说你昏迷得不轻，多亏了…」 「多亏了什么？」许晨有点不耐烦地打断她。 老护士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，嘴唇动了动，「说起来，还是许医生你上次送的药。有个病人突发急症，就是多亏了你给的药，才挺过来了。」 许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，自己确实前段时间帮隔壁中医科老王送过一批药，但这跟昨晚这事儿有啥关系？难道那个病人…… 「行了行了，不用跟我煽情。」许晨摆摆手，不想深究，「给我拿点吃的。」他现在只想知道，自己到底是怎么从天台掉下来的，还有，那个淤青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。 老护士嘴角抽了抽，没再说什么，默默地把药盘放在旁边的矮桌上，扶着床栏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