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咽了口唾沫，伸手捏住骷髅头往旁边一扔，差点扔出垃圾桶外。那骷髅头骨碌碌滚在地板上，骨渣子还在吱呀吱呀响。他皱着眉在盒子里翻了两下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字迹潦草得不像话。

“老王留下来的玩意儿。”纸条上就这几个字，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鬼画符号。林晨盯着那鬼画符号，总觉得哪里对不住眼，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明白。

他刚把东西收进书包，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班长连滚带爬冲进来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。“林晨！快！张强他们……他们出事了！”

林晨心里咯噔一下，抓起书包就往外跑。操场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，有几个老师正慌张地维持秩序。他拨开人群挤进去，就看到张强、王胖子他们几个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，身上全是泥土，脸上却没一点儿痛苦的表情。

“强子！”林晨冲上去一把扶住张强，触手一片冰凉。“你他妈怎么了？”

张强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球浑浊得像蒙了层水雾，死死盯着林晨，好像有什么话憋不住。

林晨心头一紧，突然想起老王留下的骷髅头。他猛地回头冲向教室，书包甩在了地上。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，远处的教学楼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，飘下来的不是雪花，而是一片片黑色的、蜷缩成团的鬼火。

那些鬼火飘飘摇摇地落在操场边缘，落地之后瞬间扎根，将整片草地染成了诡异的墨黑色。林晨脖子一缩，差点把舌头吞进肚子里——他终于看清了张强他们身上的泥土里，全是蠕动的黑影！

那些黑影像活过来一样从泥土里钻出来，细长的胳膊搭在张强他们身上，指甲抠进皮肤里，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嘶嘶”声。林晨吓得后退一步，视线无意中扫过教学楼走廊。

走廊窗户上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背对着他，肩膀随着某种节奏轻轻晃动。林晨眯起眼睛，视野里突然多了个模糊的黑影，正悄无声息地钻进女生身体里……那黑影比其他的要大，带着一股腥臭的腐烂味。林晨想喊，喉咙却被嗓子里涌上来的腥甜给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