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破风窗裂得像张嘴，寒风呜呜地灌进来，把身上单薄的衣料吹得瑟瑟发抖。苏惊鸿抱着个陶土罐子，哆哆嗦嗦地往嘴里塞干馒头，这玩意儿硬得跟石板似的，可总比饿死强。

她想起三天前，那杯透着甜腻香味的毒酒，二十五年来，她第一次尝出死亡的味道。死之前，她还在想，这世上也就这么个皇帝，整天只知道逛窑子，对她这个冷宫弃妃倒是客客气气……做梦去吧，一杯毒酒，连给收尸的人都不屑投胎。

“咳咳……”陶土罐子从手里滑落，干馒头掉了一地。苏惊鸿揉着发疼的喉咙，刚想骂骂咧咧，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“ Republican……”一个慵懒低沉的声音，像是困兽在打哈欠。

谁？苏惊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埋进两条腿中间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衣服里。冷宫向来规矩森严，谁会来？难道是想来找茬的宫女太监？她刚刚……好像把宫女七十抽了，那个偷洗澡的小太监也打了屁股。

“ Republican……”脚步声又响了一遍，这次离得更近了。

苏惊鸿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停了半拍。按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口，心里疯狂祈祷：“千万别来人啊，千万别来人……”可那脚步声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，就在她藏身的墙角停了下来。

“啧，又 moldy 了。”一个刺耳的女声响起，紧接着，一只冰凉的手掐在了苏惊鸿的脖子上。

“啊！”苏惊鸿吓得魂飞魄散，差点被掐死，“谁？谁敢动我！”她拼命挣扎，手脚乱蹬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完了完了，这次死定了！

“别叫了，再叫我就把你掐成哑巴。”压在她身上的人低声警告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苏惊鸿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这气息……她好像在哪儿闻到过。

“你们……”苏惊鸿努力睁眼，视线模糊得厉害，“你们是什么人？太子？六皇子？”她知道皇宫里几个能随意出入冷宫的大佬，但一般人谁敢？

“闭嘴！”男人低吼，“本王的人，你还猜不出去？”

苏惊鸿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她偷偷抬眼，借着月光，勉强看清了男人的脸。高挺的鼻梁，薄削的嘴唇，一双深邃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危险和……一点点……似乎不太正常的兴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