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片黑漆漆的树林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影儿一阵晃悠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。他爹早就不让他白天进那片林子，说林子里的东西邪性，可他偏不听，非得找找那失踪的老猎户。

老猎户李大山，跟王磊他爹是铁子，就因为进林子打猎，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没见着。村里人有的说被山里的野兽给叼了，有的说见了不干净的东西，还有的瞎起哄说撞见了山神爷。王磊不信那些邪乎玩意儿，他爹自己也说过，李大山进山那天，天气跟现在似的，晴空万里的，哪有什么山神爷。

“唉……”王磊又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“这都三天了，要是爸能有条信儿回来，我哪至于坐在这儿发呆。”

他正琢磨着去镇上跟人打听打听，忽然眼角一瞥，心脏猛地一抽。前方不远处的树林子边缘，立着个东西。

那东西黑乎乎的，背对着他，离得有二三十米远，看不清是个啥，就穿得跟个铁桶似的，头部位置有个模糊的脑袋形状，但脸完全看不清，像是蒙了黑布。最怪的是，那铁桶似的身子里，头一直在轻轻晃悠，像是在……点头？

王磊瞪大了眼睛，揉了揉。这不是幻觉吧？他离得老远，天又快黑了，太阳底下看东西本来就容易出问题。可那玩意儿又太明显了，不像是树影，也不像是石头，就真真切切地立在那儿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心脏怦怦直跳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悄悄退到树林边上，猫着腰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一点点往那东西靠近。越靠近，那东西就显得越诡异。它没动，就那么静静地立着，只有脑袋在缓缓点头，像是在应和什么。

王磊屏住呼吸，摸出爹给他买的匕首——便宜货，铁片薄的，跟破瓦片似的。他握着刀柄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跳。抄着刀，他蹑手蹑脚地绕到那东西侧面。

就在他离得只剩几步远的时候，那东西突然动了！

它猛地转身，动作快得惊人。王磊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挥着匕首就砍了过去。砍在铁皮上，“铛”的一声，火星子乱飞，那玩意儿晃了晃，脑袋却不点了，反而猛地抬起，露出一张……全是疙瘩、流出脓水的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