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详细的流水表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上个月的报表他倒没太在意，毕竟当时工作室接了个活儿，赶工到天亮，钱是赚了，人也是累垮了。可这周的报表，把他给愁得是失眠。

“暖男游戏！”——这是老板对他上一款游戏的爱称，因为那游戏里没有氪金，主角通过努力也能变强，结果呢？上线三个月，流水惨淡，勉强维持着服务器运营。可老板不这么看，他觉得那是情怀，是“真·游戏”。

“林峰，又熬夜？”老板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峰抬头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没事儿，哥，这报表，啧，数字是会说话的。”

老板凑过来，手指戳着屏幕上的数字：“什么话？总不能说咱们游戏是暖男吧？这年头，市场不喂饱你，你就得饿着自己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老板又要念叨那套“情怀不能当饭吃”的理论。他和老板这些年吵过无数次，每次老板都赢，因为老板有资本，他有梦想。资本告诉你，游戏是生意，生意得赚钱；梦想告诉你，游戏是艺术，艺术得好玩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摆摆手，“知道你委屈。但你得想明白，咱们这情况，要么找人投资，要么自己卷起来。”

卷起来？林峰想起最近公司里那股子紧张气氛。几个骨干员工天天加班到凌晨，制作人张伟甚至天天啃面包，说自己为了游戏“身无分文”。林峰看着张伟，心里有点酸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他们都是好苗子，跟着他混是因为看中他的想法，现在却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抱怨，说干不动了。

“我找过投资人，”林峰闷闷地说，“他们要么嫌我们没名气，要么觉得我们模式太旧。”

“没名气就做爆款！模式太旧？那就创新！”老板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你看隔壁那个《战神世界》，又是情怀，又是氪金，赚得盆满钵满！”

林峰没吭声。隔壁那个游戏他早忘了，只记得当时上线时火得一塌糊涂，后来呢？玩家骂它太肝，氪金门槛太高，最后不也凉了？市场就是这样，今天你爹，明天你爷，今天捧上天，明天踹进泥。

“林峰！”老板提高了音量，“别整天垂头丧气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