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不大，但老张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凉。他紧了紧外套领子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窄得可怜，两边堆着破旧纸箱和废弃的塑料桶，一股子酸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例行公事。”老张心里嘀咕着，掏出工作证。巷子深处，一扇铁门半开着，里面亮着昏暗的灯光。

他推门进去，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里头没开灯，一片漆黑。老张没开手电，习惯性地眯着眼适应。空气里飘着一股铁锈味，还有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有点像……血腥气，但又不是那种新鲜的血腥，是陈年的，经过雨水泡过、埋在角落里才有的味道。

他走到那扇落锁的木门前，门上贴着封条，但边缘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老张皱了皱眉，手指在封条上划了划，上面残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指印。

“谁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。

老张没回答，直接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。转动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一股更浓烈的血腥气涌了上来，眼前顿时白茫茫一片。

那是具尸体。

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，背对着他，倒在墙角，身下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他的姿势很奇怪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摁倒在地的。头歪着，下巴抵着手臂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但眼睛圆睁着，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
老张站在门口，没动。他在黑暗里待久了，眼睛适应得很快。几秒钟后，房间里大概的景象就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：男子的死状，地上的水渍，墙角一个打翻的水杯碎片……

“怎么进来？”那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
老张没回头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。“例行检查。”
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指拂过尸体的手背。皮肤冰凉，手指微微蜷曲，像是临死前还在挣扎。老张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死状，不像是简单的暴力致死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身后的人似乎放松了些，声音也大了起来。

老张没回头，语气平淡：“审讯专家。”

“审讯？”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语气复杂起来，“你…你是说，那案子……”

“是我负责的。”老张站起身，绕到尸体另一侧，看到男子后脑有个小小的血窟窿，周围皮肤有些发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