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得老张嘴角直抽抽，他恨不能把烟盒整个塞进嘴里。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巷子口那盏孤零零的路灯，真像个丧门星，死死地钉在半空中。老张抬头瞅了瞅，灯罩黑得发亮，估计是焊接口渗了水，铁家伙自己生锈了。
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。烟头瞬间灭了，碎末四溅，跟这破天气一个调调，让人看着就憋火。他 retraced (重走) 脚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像在黑暗里捞钱。两天了，这条巷子他走了不下十遍，线索就是那么几个，死气沉沉的，就跟这鬼天气似的，让人窝心。

“小王！”老张猛地抬头，嗓子眼发紧，“王主任呢？人找到没有？”

巷子深处传来个闷着的脚步声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影晃晃悠悠地绕过来。小伙子低着头，像只刚从地里拱出来的老鼠，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

“来了，张主任。”小伙子扬了扬下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人……找到了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磨磨蹭蹭的，跟得了什么慢性病似的。他接过塑料袋，沉甸甸的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上窜。打开一看，几件被撕得不成样子的衣服，裤腿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污渍，闻起来像是铁锈和血掺和在一起的。

“谁的衣服？”老张盯着那污渍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

“不知道啊，现场没找到DNA，拖回去得做鉴定。”小伙子挠了挠头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在这片儿捡的。气味儿挺重，我早上 neuter ( neuter 指去除繁殖能力，这里指处理) 了半天，差点没吐出来。”

老张没接话，他蹲下身，围着那几件衣服仔细转了转。冷风卷着落叶，在他耳边沙沙作响。他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这案子诡异得很，对方就像是故意设套，把他引到这鬼地方来。那双眼睛……老张又想起了那感觉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“小王，你想想，”老张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案发那天晚上，谁有可能在这片儿晃悠？有没有目击？监控呢？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才回过神：“监控……有几个坏了。不过……印象里应该有个流浪汉，晚上经常在附近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