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路灯坏了两天，黑漆漆的，像被人蒙上了黑布。老张裹紧了外套，手里攥着个冰凉的烟盒，在冷风里哈了口烟。烟刚烫到嘴，一股酸涩的呛味直冲脑门，让他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这鬼天气，跟这破案子似的，让人憋得慌。

他今天没去审讯室，直接杀到警局偏僻的档案库。不是他偷懒，是这案子邪门。对方太懂他，每次审问都像照镜子，把他惯用的几招拆解得明明白白，然后干脆利落地绕开。老张觉得自己像个演员，唱着唱着，发现台下的观众比导演还懂戏。

“啧，”他翻着讯问记录，唾沫星子喷在泛黄的纸上，“这小子，跟块千年老冰似的。”他想起刚才那小子，死死咬着牙，说啥也不肯开口。眼睛里那股子轻蔑，像在看个蝼蚁。老张心里火气“蹭”地就上来了，手指在记录本上敲得咚咚响。

就在这时，档案库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老张猛地抬头，心脏“咚咚”地敲个不停。他握着烟的手稳住，缓缓踱过去。那声音又响了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到一张被揉成团的纸屑，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格外显眼。他伸手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是一张手绘的巷子地图，终点处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。地图旁边，还躺着半截断掉的铅笔头。

老张眯起眼睛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张图是给谁看的？给对手看的？还是……给他看的？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响了一下。是妻子发来的信息：“下班早点回，我给你买了排骨。”老张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回话。他看着地图上那颗五角星，突然觉得这案子没那么简单。对方不像只是想躲着他，倒像是想引他到一个地方。

他走出档案库，路灯还是那么暗。冷风吹过巷口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像是在嘲笑他。老张掐灭烟头，借着手机微光，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他不知道要走到哪里，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。但他有种预感，这张地图，是把他往某个深渊里推。

巷子越来越窄，两边的高墙挤得人喘不过气。手机电量在快速下降，屏幕忽明忽暗。老张掏出充电宝，却发现刚才急着出门，忘了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