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茶杯底那两条新添的裂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杯子也跟这破案子似的，老毛病不断。刚才审讯那小子，嘴皮子比谁都硬，问他个三长两短就撇起嘴，眼睛里那意思，像看死鬼似的。老张心里.Pos机一拧：装什么蒜？十有八**跟这破杯子似的，外面光溜溜，内里净是道道。

他掐了支烟点上，在桌子上一顿猛磕。火星子噼里啪啦的，跟审讯室里那小子瞪他时的眼神一个味儿。老张抽着烟，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案卷照片。照片上是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，被五花大绑，背后钉着“通缉”俩字。年轻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，那眼神，邪门得很。老张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张照片时的感觉，像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，心口闷得慌。

“妈的，还真能碰上。”老张自言自语。这案子他接手才两天，可这俩逃犯，一个比一个难搞。前一个，审讯的时候像演哑剧，全程不说话，就他那闷不吭气的死样子，把人活活憋疯了。结果呢？跑了。跑得干净利索，连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
“这第二个呢？”老张又点了支烟，这次没磕，直接往嘴里塞。烟头烫得他直吸气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他总觉得这案子透着蹊跷。那报告上写得明明白白，逃犯是结伙作案，可现场除了点零碎线索，啥都没有。这跟大海捞针有啥区别？偏偏他还接二连三遇上这种硬骨头，一次比一次棘手。

“是不是太投入了？”老张突然停住了抽，眼神在房间里转悠。审那小子的时候，他脑子里净想这案子其他犄角旮旯的事儿，连那小子眼神里的小动作都没注意。这……不至于吧？他老张混这行多少年了？再难搞的案子，也得一步步捼下来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天色擦黑，街灯把道旁的树影拉得长长的。一阵凉风吹过，他打了个冷战。这感觉……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，随时准备给他来一刀。他转过身，目光再次落在墙上的照片上。那年轻人的眼神，此刻像是活了过来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“操！”老张低声骂了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踩灭。他决定换个思路。既然对方对他的手段了如指掌，那不如来个将计就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