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报告往桌上一丢，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对着玻璃茶杯 bottom 了俩。玻璃应声裂开两条口子，茶水晃荡出来，溅了手背上一片冰凉。他就着那水渍抹了把脸，心里骂了声：“他妈的，狗日的还嫌老子不够烦。” 审讯室里空无一人，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上面那行“匹配度100%”的红字，扎眼得很。

这案子拖了三天，就是这指纹的事。嫌犯是个老江湖，兜里揣着市面上你能想到的所有防伪措施。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警局从废弃工地找回块玻璃碎片，上面的指纹，和嫌犯的百分百匹配。老张不信邪，可报告就摆在眼前，鬼画符似的躺着。他掐了根烟点上，眯着眼盯着烟头尾巴的红光。

“老张啊老张，你可真行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玩脱了吧？”

烟头快燃到头了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三天前，他女儿给他寄了个快递，拆开一看是块木头，造型是个小飞鸟，底下刻着俩字：“信使”。女儿说，她捡的。老张当时没在意，就让小丫头扔垃圾桶了。现在想来，那木头质感有点 lạ，像是某种老料子，不是现成的木头。

“是这么回事……”他往后靠了靠，椅背吱呀响了一声，“嫌犯把指纹留现场，是为了栽赃？那这玻璃碎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揉了揉眼睛，“又是什么？”

玻璃碎片不是直接找到的。是个外卖小哥捡的，当时嫌犯刚从某个高档小区出来。那小区不是凡人住的，里的住户，每家都配有保安和24小时监控。外卖小哥说，他陪客人买了个外卖，嫌犯在门口停下车，从后备箱拿出那块玻璃碎片，对着车灯比划了两下，做了个什么手势，然后才上车走人。

老张突然坐直了。“比划两下？”

他冲到办公桌前，翻出本早已落灰的笔记，翻到最后几页。那上面记的是些杂七杂八的案子，其中一页画着个示意图，是个十字路口，旁边标注着“倒车，露尾箱，抛物”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对付老千。”

“老千？”老张嘀咕着，手指点在字上，“这跟我现在碰上的案子…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。”

他猛地合上本子，脑子一阵嗡嗡响。这感觉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