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了揉眼睛，电脑屏幕上的指纹比对报告又翻到最后一页，白底黑字写着“匹配度100%”。他重重把报告往桌上一丢，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他盯上的这个案子，嫌疑人李伟，就像他手里的人偶，任由他怎么折腾，就是不肯露出半点破绽。老张最见不得这种太“听话”的对手。

审讯室的窗户是磨砂的，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，但老张总觉得，有人在外面看着他们。那种感觉钻进神经里的痒，像夏天穿反光的衣服被蚊子盯。他甚至半夜惊醒过，后脖颈子直起鸡皮疙瘩。

“老张，又没进展？”隔壁审讯室传来王队长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王队长是老张的老搭档，脾性急，但业务能力真没话说。

老张没搭理他，重新坐回审讯椅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。对面，李伟低着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姿势像极了一条待宰的鱼。手腕上的铐子是他唯一的束缚，其他地方却像被施了魔法，怎么审都不露。

“李伟，”老张缓缓开口，“你老婆孩子都进去了。”这句话连他听了都觉得有点假，这案子明明就没证据，硬往他身上扣。

李伟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像演杂技的，刚翻完跟头，立刻就稳住了身形。“我没有。”他声音很低，但很坚定。

老张盯着他的眼睛，看了足足一分钟。李伟的眼神里确实有东西，但具体是啥，老张抓不住。他这人，审讯几十年了，什么破案思路没有见过，什么嫌疑人没审过？可这次，他总觉得自己像个瞎子，明明感觉就在眼前，却摸不着影子。

“行，你不说，我找专家来验，”老张的语气变得冷冽，“ يمكنك أن ترى ماذا تريد أن ترى - 你想看到什么，我就让你看到什么。”

李伟嘴角动了动，像要笑，但没笑出来。他沉默着，看着老张的脸。老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这小子不像装傻，真的像被下了蛊，任人摆布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之前在局里开会时， chief 特意提了一句，最近有神秘资金流入，要他们多加留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