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下意识后退半步，电梯门在她身前完全打开，江哲提着公文包走了出来，低头刷着手机。林薇心里有点局促，她穿的不是手术服，是刚换上的套裙，略带职业性质但更偏向日常的款式，头发随便挽着，脸上还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江……主任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

江哲抬起头，看到是她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随即又放下，说了句：“哦，林医生，有事？”

“没、没事。”林薇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，“就是……刚出来，准备去处理点手术准备的事。”

江哲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习惯性地想绕开她。林薇心里更不是滋味了，主任那话明显是针对她的，却装作没事人。她挺直了背脊，不想在他面前显得颓丧。

“江主任。”林薇叫住他。

江哲脚步顿住，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：“怎么？还有事？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道：“江主任，关于今天手术的事……我能不能再跟您确认一下细节？”

江哲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真的提出来了。他皱着眉：“林薇，我刚才已经跟你交代得很清楚了。彩超报告看到了吗？病人情况很特殊，你那份预案，最优选是方案B。别磨磨蹭蹭的，赶紧去准备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一下，方案B……她明明记得主任当时语气很重，说她的预案不妥，甚至有点……不可取。怎么现在又变了？是主任记错了，还是故意在给她下马威？

“是、是方案B。”林薇低声应着，但心里一块大石压了下来。方案B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，风险比方案A高不少，要是出了事，第一个责难的肯定是她。

“听到了？”江哲见她没再吭声，重新提上公文包，侧身想从她旁边走过去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，屏幕上显示的微信信息明明亮刺眼。她想起今天江哲在手术会议室里那句“你太冒险了”，想起他看向她时那明显带着嘲讽的眼神。

凭什么？就因为她是那个新来的实习医生，就因为主任偏心，处处针对她，他就能这么轻易地否定她的努力，否定她的方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