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那家面馆儿，烟火气直往人脸上扑，杨玉成端着碗热汤面，鼻尖头都冒了汗。他是个做小生意的，开了家修车铺子，一天到晚跟铁家伙打交道，赚的都是辛苦钱。这会儿刚收工，溜达到这儿，就想趁热吃口面解解乏。

薛婉儿正麻利地给客人添汤，看见他进来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杨老板嘛，稀客啊。”她声音挺好听，就是嗓门大，跟那口大锅似的，热闹。

杨玉成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：“薛老板，今儿个我请客，尝尝你这新来的牛肉面。”他其实也不怎么馋，就是想找个话说。

薛婉儿摆摆手，脸上却更笑开了：“瞎说什么呢，跟我还客气这点儿。您先吃，我后厨还有一堆活儿呢。”她转身进了后厨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跟那股子烟火气特别搭。

杨玉成看着她背影，心里头忽然就有点异样。这薛婉儿，开个小面馆，起得比谁都早，睡得比谁都晚，就图个啥呢？他问服务员：“小妹，这薛老板平时都这么忙？”

服务员打了个哈欠：“早着呢，天不亮就在那儿剁馅儿，晚上客一走，又得收拾卫生。人家自己也吃这面，每天得卖出去几十碗。”

杨玉成“哦”了一声，就这么坐着，看着后厨门口晃来晃去。薛婉儿偶尔会探出个头，问他吃完了没有，或者跟他说个高兴事儿。有时候是客人夸她面做得好，有时候是邻居给她家小孩儿买了糖。杨玉成听着，心里头就跟喝了蜜似的。

就这么一来二去，两人熟了。有时候杨玉成铺子里没生意，就溜达到面馆坐坐；薛婉儿要是忙得快撑不住了，杨玉成也会帮她打打下手。一来二去，话就多了，发现这薛婉儿虽然嗓门大，心眼儿可细了，看人准着呢。

这天晚上，杨玉成送走最后一个客人，路过薛婉儿面馆，看见灯还亮着。他敲了敲门，薛婉儿开了门，正把最后一块面扔进锅里。

“还没走？”杨玉成问。

“嗯，有几个客人非要加个蛋，磨叽半天。”薛婉儿把火关了，脸上有点累，眼圈却亮晶晶的。

杨玉成看着她，心里头忽然就直痒痒。他嘿嘿一笑：“薛老板，今儿个我请客，不，今儿个我请你吃顿好的，去我家吧，我家冰箱里还有点好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