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半仙斜倚在茶馆的木椅上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茶壶，对着路过的江湖客吆喝。生意是没啥生意，但王半仙依然保持着职业假笑，脸上那褶子笑得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
“嘿！喝碗茶嘞！新采的雨前龙井，保证你喝完神清气爽，遇事儿顺心！”

旁边光着膀子，胸前纹着条龙的老油条哼哼唧唧地摆手：“滚蛋，小屁孩，这里不卖你这种玩意儿。”

王半仙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：“大哥，您是懂行的。这茶啊，不在于多贵，在于喝的人舒坦。您说是不是？”

老油条啐了一口茶沫子：“滚蛋！滚远点，别烦老子。”

王半仙耸耸肩，继续对着下一位路过的客人推销。他是个矮子，微胖，留着两撇胡子，看起来像个市井闲人，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。

这年头，算命先生不好混。真有功夫的，谁稀罕听你吹牛拉马？没功夫的，又怎么敢在江湖上招摇？王半仙就是靠着半吊子的本事，混口饭吃。

他自个儿也觉得丢人，但又没办法。家里穷，爹娘早逝，没攒下什么钱。走南闯北好几年，除了会背几段《易经》，啥也不会。

这天，王半仙喝着茶，眯着眼看着窗外。茶馆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的江湖客，要么喝酒，要么聊天，谁也不搭理他。

突然，他眼前一阵发黑，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样，站在原地直发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个算命摊子，把王半仙吓了一跳。

“这位老先生，我看您气色不好，要不要顺便算上一卦？保证您心里有底！”

王半仙这才回过神来，看着眼前这年轻人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江湖还真是什么人都有，直接在茶馆门口摆摊算命，也不怕被人揍。

“哎，算了算了，我这不是没事儿，就是随便看看。”王半仙摆摆手，心里却想，这人怎么这么像电视里的那些算命先生，套路一套一套的。

年轻人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：“您这么一说，我这心里都有底了。要不，您就随便抽个签？”

王半仙看着那签筒，心想，这玩意儿里面肯定塞了什么东西，不可能随便抽出来的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自己也没啥钱，就算被骗点也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