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草！崇祯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出去，一半被寒风卷走，一半冻在嘴边上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刚一冒出来就冻成了霜，在脸上糊了一层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但崇祯现在没空管这些。"他咬了咬牙，把马肚带勒得更紧了些，勒得骨头都突出。

他这是南巡。崇祯其实也没得选。北边李自成打得那叫一个凶，南边吴三桂那边又出了乱子。他现在四面楚歌，进退两难。北边既然走不了，那就只能往南走。至少吴三桂那边还有些兵力，可以指望上。

"驾！"崇祯一夹马腹，胯下的马儿嘶鸣一声，冲进了风雪里。马蹄踏在冻得坚硬的地面上，发出"咔嚓咔嚓"的脆响，在这寂静的旷野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崇祯紧了紧缰绳，尽量让马儿跑得再快一点。

风雪中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。身上的龙袍早就被风雪打湿，紧紧地贴在身上，像一件破旧的裹尸布。他的脸上满是风霜，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浑浊。但即便如此，他依然挺直了脊梁，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。

"陛下！"一个内侍在风雪中气喘吁吁地跑来，他身上的衣服也被风雪打湿，指关节冻得通红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"前方有敌军，数量众多，看情形……

崇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："说！"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"敌军……人数众多，看情形……看情形像是……像是……"内侍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："像是李自成的人！"他说完，就再也说不出话了，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
崇祯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本来就没多少兵力了，现在又来了一批，这他还能怎么走？

"备箭！备箭！所有人！备箭！"崇祯的吼声在风雪中传得很远，所有的骑兵都愣住了，随即行动起来。箭矢被迅速地装填在弓上，准备随时发射。

然而，李自成的军队并没有发动进攻。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风雪中，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狼。慢慢地，慢慢地，他们的身影在风雪中暴露出来。崇祯看清了，他们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衣服上还有一些白色的雪花，那是他们故意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