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！崇祯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出去，一半被寒风卷走，一半冻在嘴边上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刚一冒出来就冻成了霜，在脸上糊了一层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他在乾清宫的窗边站了好一会儿，像根木桩子似的杵着，看着宫外飘扬的雪花，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，心情比这雪还冷。
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风寒，请回座。”旁边太监缩着脖子，战战兢兢地提醒道，自己呼出的气也凝成了白雾，显得格外狼狈。

崇祯没回头，像没听见似的，目光依旧望着窗外那片白，“朕睡不着，让朕再站一会儿。”

风雪更大了，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，将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，什么星星月亮都看不见了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鬼哭狼嚎。崇祯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己就像一根暴露在风雪里的稻草，随时都会被吹断，连带着这万里江山一起散架。

“陛下，您这是何苦……”太监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，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崇祯没搭理他，摇了摇头，心里却是一片苦楚。内忧外患，民不聊生，他这个皇帝当得真是憋屈透顶。别说开疆拓土，统一天下了，现在连守住这万里江山都成了奢望，随时可能被人从底下踩碎了吃掉。

“传旨，”崇祯最终还是转过身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让户部和工部连夜核查，京城的粮仓储量，以及全国的粮食储备情况。”

“奴才遵旨！”太监急忙应声，赶紧退到一旁，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
崇祯挥了挥手，示意他退下。太监退了出去，崇祯再次望向窗外，眉头紧锁得像揉不开的核桃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看风景的时候，是国家危难之时，一失足成千古恨，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了。

“传朕旨意，让兵部加紧操练军队，准备迎敌！”崇祯沉声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奴才遵旨！”太监再次应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毕竟这旨意分量太重了。

崇祯揉了揉眉心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。他不知道，自己还能坚持多久，或许明天，或许后天，大明朝的气数就该到头了，但是为了大明江山，为了那些子民，他必须咬牙坚持下去，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