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！”崇祯又骂了一句，声音还是被呼啸的北风吞没了大半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刚一冒出来就冻成了霜，在脸上糊了一层。煤山上这鬼地方，连个树荫都没有，太阳光倒是挺好，晒在身上暖和，可风吹过来，那滋味……啧啧。

他摘下头上的龙冠，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，又赶紧戴上。这冠子也真是够傻的，轻则风一吹就倒，重则……崇祯没想那个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，风声却是一点没小，反而更有劲儿了，像是故意要给这倒霉透顶的他添堵似的。

“得进宫了。”他咬了咬牙，迈开步子。这腿肚子有点软，跟刚从雪地里爬出来似的。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口气，那件冻得邦邦硬的龙袍，吸满了风，沉甸甸的，勒得他肩膀都疼。心里那股子绝望，像这寒冷的北风似的，刮得他心慌。

刚走到宫门附近，就听见一阵嘈杂声。崇祯皱了皱眉，这宫里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？他拨开人群，往里一瞧，嚯！好家伙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文武大臣，往这儿聚着呢，跟赶集似的。

“陛下！” “陛下，万万不可啊！”

崇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阵仗……不是好事。他拨开前面的几人，挤到前面去，一眼就看见御书房门口，李自成那厮正杵着呢，一脸桀骜不驯，旁边站着几名锦衣卫，看向他的眼神，就跟看仇人似的。

崇祯的心猛地一沉。这李自成，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！前脚才把闯王的大旗插到北京城头，后脚就敢在御书房门口这么横？这明显是冲着他来的！

“你……”崇祯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老臣颤巍巍地开口了，“陛下，臣以为，此事……此事恐怕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官员打断了。

“什么恐怕？难道陛下还要任由这逆贼猖狂不成？他可是……他是李自成啊！”

“闯王现在手里有兵，有粮，更有民心！陛下，如今国库空虚，兵力不足，再跟他硬碰硬，怕是……怕是……”那老臣抹了把汗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崇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些，但李自成这招太狠了，直接把大旗插到宫门口，这明摆着就是要逼他，要让他颜面扫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