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脚步声很轻，跟着苏晓进了屋。客厅里还摆着那盆被淋湿的绿萝，叶子挂着水珠，可怜得很。苏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侧身让开，"你……你找什么？"

陆远没看她，径直走到玄关柜前，打开柜门抽出个纸箱，箱底露出一双男人的皮鞋。他拿出来，弯腰擦拭着鞋面的灰尘，动作一丝不苟。苏晓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指甲。这人明明是来拿东西的，可他为什么突然又走回来？

"把那盆绿萝扔了。"陆远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下命令。

苏晓一愣："啊？可……它刚被雨淋过的，养养就好了。"

"扔了。"陆远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苏晓皱眉："陆远，你这人是不是今天特别奇怪？先是不说话站在门口，现在非要扔我的绿萝。"

陆远直起身，镜片后的眼睛看向苏晓，却没立刻说话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苏晓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。屋里光线暗，他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很好闻。

"你脸上的红晕还没褪。"陆远忽然说。

苏晓脸更红了："我昨天笑得太用力，脸抽筋了。"

陆远沉默着，从箱子里又拿出几样东西，有西装领带，还有几双袜子。苏晓看着他翻来覆去地找东西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"你要走吗？怎么不早说？"

陆远像是被吓到，动作顿了顿，这才转过身："暂时走不了。"他拎着纸箱往门口走，路过苏晓身边时，肩膀没躲开，蹭到她胳膊一下。

苏晓突然想起什么："你之前搬走的那套书……我给你寄过去了。"

陆远脚步顿住，没回头："不必了。"

"那……还有那副老花镜？"苏晓又补一句。

陆远这次没拒绝，接过她递来的纸袋："谢谢。"

两人隔着半米站定。苏晓觉得空气都凝固了，手心冒汗。陆远突然拉开鞋柜最上面的抽屉，拿出个相框，却又随手扔回去。"我走了。"他突然说，像是怕等一下又会改变主意。

"去哪里？什么时候回来？"苏晓下意识问道。

陆远站住脚步，镜片后的眼睛终于看清楚她在发抖："以后……说不准了。"他顿了顿，"苏晓，我们……还是算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