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停了。林晓习惯性地抬手抹了把脸，手心一片湿漉漉的黏腻。她收回手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指关节，从沙发缝里掏出半包薯片，撕开包装，哗啦啦倒了一半进手边的小碟子里。

“咔嚓咔嚓。”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显眼。林晓咽了口唾沫，又拿起一片。薯片黏糊糊的，隔着玻璃窗看出去，雨后的世界像是被水洗过，灰蒙蒙的天色下，街对面那栋公寓的窗户亮着几盏灯，亮堂得有点扎眼。

她总觉得隔壁那人还没走。上周搬来的那个学霸，据说叫陈默。林晓见过他几次，每次都在看书，或者对着电脑敲代码，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。她有两次想跟他打个招呼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还是蔫蔫地转回头，继续和她的薯片作伴。

薯片吃到一半，零食袋子空了。林晓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，目光又飘回窗外。雨后的空气似乎有点凉，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她才想起来，早上出门时顺手抓了个面包垫肚子，一忙起来就忘了正经吃饭了。

“吱呀。”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，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，像是在找什么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卫衣，牛仔裤沾了点泥点。头发上似乎还挂着点水珠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林晓身上，顿了顿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手忙脚乱地把薯片藏到身后，假装在削苹果。其实刚才明明没削，只是顺手从冰箱里拿了块更大的，想看看能不能撑到晚饭。

陈默没再多看，转身走进卧室，门咔哒一声关上。

林晓松了口气，准备继续藏薯片。结果手一抖，那块“假苹果”掉在地上了。她眼疾手快地弯腰去捡，那块苹果圆滚滚的，撞到她额角，有点硌。她皱着眉伸手指了指，却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“抱歉。”陈默的声音低低的，从卧室里传来。他走了出来，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拿着那个没打开的塑料袋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晓赶紧捡起苹果，擦了擦准备塞进口袋。她发现陈默离她太近了，空气里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。他身上有雨后青草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，有点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