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揉着额头，心里把那哭哭啼啼的王语嫣又骂了一顿。这都第七次了，每次听完他说的那套七侠八义的故事，这姑娘就哭得稀里哗啦。也不是没劝过，可人家压根不听，哭完了还骂他废柴说书人，连哄好个姑娘都不会。“说书人？哼，连个姑娘都哄不好，算什么英雄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街角那棵老槐树下。树荫下摆着一张小桌，几张破旧的木椅歪七扭八地放着。他拿起系在腰间的破布掸了掸椅子，自言自语，“嘿，这七侠镇也就这点热闹了，要不是这说书生意，怕是早就没人来听我了。”

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提着灯笼的巡夜人经过，目光在他摊位上转了一圈，没说什么就走了。张三撇撇嘴，也不在意。反正他这摊子，开开闭闭惯了。

正想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快步走到他面前，正是王语嫣。她脸上还挂着泪痕，看起来有气无力。

“张三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可不可以……再给我讲一个故事？”

张三一愣，随即皱起了眉头。“你不说我都懒得讲。怎么？又想哭了？”

王语嫣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只是……觉得好难过。”

张三心里嘀咕，这姑娘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折磨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地拿起竹筒，开始磕磕绊绊地敲起来。

“话说这江湖啊，风云变幻……”张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，但还是那套老掉牙的七侠八义。不过，讲着讲着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，声音渐渐变得生动起来。

“这江湖，看似波澜壮阔，实则不过是一盘棋局。有人执子，有人落子，有人局中人，有人旁观者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，望向了远方，“这棋局之上，人心难测。”

王语嫣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她没想到张三这平日里只会说些套路的说书人，竟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张三继续讲着，语气渐渐变得沉重。“有人为了棋局，机关算尽；有人为了棋局，甘愿牺牲；有人为了棋局，机关算尽，最终却只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沧桑，仿佛亲眼见过那些江湖纷争。王语嫣静静听着，泪痕渐渐干涸，眼神中多了一丝迷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