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揉了揉额头，心里把那哭哭啼啼的王语嫣又骂了一顿。这都第七次了，每次听完他说的那套七侠八义的故事，这姑娘就哭得稀里哗啦。也不是没劝过，可人家压根不听，哭完了还骂他废柴说书人，连哄好个姑娘都不会。

“心思用歪了，”张三嘟囔着，弯腰把油毡上的湿痕用袖子擦了擦，“本该想想怎么赚钱，倒好，天天哄一个哭哭啼啼的富家小姐。”
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上蒙着一层灰。这七侠镇说书，说白了就是混口饭吃。镇上不大，听故事的也就那么几个，还得是愿意花钱听的。张三租的这破棚子，就是借着一丝人气的光，勉强糊口。

王语嫣又哼唧了两声，从角落里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泪痕还没干透。她走到张三面前，跺了跺脚，小嘴一撅：“你看看，又没弄干净！这可是我最后一次来了。”

张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赔笑：“这就，这就擦。”他麻利地拿出湿布，擦了几下，比刚才干净多了。

王语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走到说书台前，往那唯一的条凳上一坐，带着几分矜持，又带着几分倔强。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裙子，跟周围破破烂烂的棚子格格不入，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子。

“今天讲个什么？”她轻声问道，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委屈。

张三清了清嗓子，拿起话筒：“那咱今天讲个镇上的旧事。搁在以前，这镇子可热闹了，英雄辈出，不像现在，就剩下咱们几个说书的，听书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了看王语嫣，见她眼神不错，便继续说道：“话说在五十年前，这七侠镇可是风起云涌。那时候，有个姓叶的剑客，一手‘青霜剑法’，出神入化，为人也更是侠义心肠。”

王语嫣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，显然对武侠故事很感兴趣。张三心里一喜，知道这姑娘的口味还不赖，便越说越起劲：“那叶剑客啊，一日遇上了个山贼，抢了商队的东西，还伤了人。叶剑客一看就火了，拔剑就追。那山贼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一路逃到黑风山，还把叶剑客的剑夺了去。”

他故意放慢了语速，吊足了胃口：“结果呢？叶剑客没找到山贼，反倒是在黑风山崖下，捡到了一柄更厉害的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