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次了。

张三看着地上那摊快要干的泪痕，叹了口气。这油毡早就不干净了，灰头土脸的，沾满了前几晚说书人留下的痕迹，现在又被王语嫣这一哭给糟蹋了。

“张三，你行不行啊？”王语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听起来特委屈。

张三直起腰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走过去。他个子不高，背略有些驼，但收拾起生意来还算利索。

“我哪不行了？昨晚那《三国演义》讲得还不够过瘾？”张三挑了挑下巴，“你当真不喜欢听？”

王语嫣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“不是，”她哽咽着，“我是怕……怕他们又不来了。”

张三愣了一下。这是怎么回事？王语嫣以前不是挺爱听他的说书的吗？怎么现在倒开始怕起人了？

“怕什么？”张三有点摸不着头脑，“我讲得不好，他们不走？”

王语嫣摇摇头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不是……我是怕，怕有人故意不来听你的书。”

张三皱了皱眉。这说得也太玄乎了。他这摊说书，就摆在七侠镇最热闹的集市上，每天的生意都还不错。虽然谈不上多赚，但也饿不死人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有人故意不来听我的书？”张三追问，“我段什么的，招谁惹谁了？”

王语嫣咬着嘴唇，声音细若蚊蝇。“就是……就是有人……”

“什么人？”张三有点不耐烦了。

王语嫣眼神飘忽，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。张三知道，这姑娘平时挺直爽的，今天怎么如此扭捏。

“他们……他们让我不要在你的摊子面前走动。”王语嫣终于鼓起勇气，“还有……还有说书人……今天他们都……”

张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忽然想起，自从他来到七侠镇，这生意就莫名地冷清了不少。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讲得不如以前有劲了，但仔细想想，自己讲的内容和质量，跟前几个月比，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。

难道……真有人故意不来看他的书？

张三的目光在周围的人群中扫过，那些人有的在挑货物，有的在闲逛，有的在说话，看起来都挺正常的。没有谁带着敌意，也没有谁故意躲着他。

“你在胡说。”张三皱着眉头，“哪有人平白无故不来看你书道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