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语嫣站在人群外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七侠镇的说书台前挤满了人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都听得津津有味。油灯昏黄的光晕下，说书先生眯着眼，唾沫星子喷洒在空中，声调抑扬顿挫，引得台下阵阵喝彩。

“话说那日，武林盟主率众英雄，在泰山之巅设坛祭天……”

王语嫣猛地一震。她本只想找个角落躲着，却没想到这镇上的说书先生，竟也敢将那十年前的旧事搬上台面。当年，她亲眼目睹了那一幕，可惜她那时候年纪小，躲在角落里，只敢偷偷瞧着。

说书先生的声音越来越激昂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，仿佛那些英雄就活在他的嘴里。然而越是听着，王语嫣越是难受。她想起那场武林大会，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表哥，想起他最后那决绝的眼神。

“表哥，你真的……”

她忍不住低声呢喃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旁人或许只当她是被说书先生的故事打动，却不知她是在回忆那段无法磨灭的往事。

说书先生的声音戛然而止，他抬眼扫视台下，目光最终定格在王语嫣身上。“这位姑娘，你为何哭得如此伤心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，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异样。

众人瞬间安静下来，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王语嫣。她窘迫地低下头，只能用衣袖擦拭眼角的泪水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在听故事，有些感动。”她低声说道，声音几乎细不可闻。

说书先生挑了挑眉，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说辞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道：“各路英雄，豪情万丈，却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。姑娘若真心爱他，何不随他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显然已经很明显。台下的议论声再次响起，有人低声议论，也有人嗤之以鼻。

王语嫣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她本不想发作，但此刻，她再也无法忍受。她一步步走向说书台，目光如刀般扫过台下的众人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说书先生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。他嘴角抽了抽，强作镇定道：“我只是说书，姑娘何必当真？”

“说书？”王语嫣冷笑一声，“你这三脚猫功夫，也配说武林英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