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韩晚晴又是一阵呻吟，捧着脑袋蜷缩在沙发上。她家是老式居民楼，没有电梯，三层楼，她住在二楼最里间，采光和通风都挺差。阳台小得可怜，堆着几盆快蔫死的花和一堆快递箱。不过胜在安静，晚上邻居基本都睡死了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得厉害， vibrates 都能穿透裤料。韩晚晴估计是昨晚加班时忘了回老板消息，现在又在催。她不爽地嘟囔一句，摸出手机一看，果然是老板那熟悉的头像，加了一行密密麻麻的：“项目紧急，晚上加班，资料发你邮箱，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……”

韩晚晴扯了扯嘴角，没回。她才不干。翻遍全身找到手机壳，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去开阳台的灯。光一开，晒得她眼睛生疼。几盆吊兰没精打采地耷拉着，角落的拖把歪在洗衣机边上，像只等着投喂的流浪猫。

她趿拉着拖鞋去厨房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看着冰箱里几片面包，一盒牛奶，还有半只昨天吃剩的烤红薯，想了想，决定先煮个热水，再来片面包垫垫，应该能活。烧水的时候，她习惯性地走到阳台。

明明没开灯，阳台上却有个身影。韩晚晴眯着眼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。

是周衍。

她家阳台窄，他得侧身进来。他穿着那身熟悉的黑色连帽卫衣，深色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，手里拿着个快递箱，正小心翼翼地挪过来。路灯从楼下照上来，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，肩膀宽得能给人依靠。明明是陌生人，韩晚晴还挺不自在，赶紧把头埋到胸前，假装在数冰箱里的鸡蛋。

周衍动作挺轻，箱子里东西没发出什么响声。他把快递箱放在门框边上，然后又把门轻轻带上一点缝隙，似乎在外面喊了句什么，最后直接进来了。

“韩晚晴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稍微柔和了点。

韩晚晴头摇得像拨浪鼓，也不说话。

周衍没再逼她，自顾自地把快递箱搬到客厅，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缩的韩晚晴，没动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走到阳台，把那几盆蔫巴的花用旁边的水桶浇了一遍，又仔细地擦了擦阳台地面，最后把角落的拖把洗干净挂起来。

整个过程手脚麻利，没一会儿就把阳台收拾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