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货铺里那股馊味儿还没熏死赵小龙呢，老板娘眼皮子颤了颤，悠悠醒过来，手还在柜台里摸索半天没摸到算盘珠子。她抬眼瞅见赵小龙，哼了一声，那声调跟抹了盐似的，嫌弃味儿很足。

“三两？拿啥还？别是揣兜里摸出来的狗毛团子吧？”老板娘扒拉扒拉眼角的褶子，嗓门尖得能剌破赵小龙的耳膜。

赵小龙把怀里那玩意儿掏出来，往柜台上一扔，好家伙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。没盖子那种，就敞着，指针嗡嗡转着，跟疯了一样。

老板娘眼睛倏地瞪圆了，死死盯着那罗盘，手里的算盘啪嗒啪嗒乱敲，敲得赵小龙心烦。“哎哎哎，你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玩意儿？”

赵小龙嘴角咧了咧，没说话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罗盘，是他上次在那破庙里找到的，据说能“认龙脉”。指针乱转，不是瞎转，是在找着呢。

“开个脉，三两。”赵小龙把那青铜罗盘往旁边一推，声音冷飕飕的。

老板娘手一抖，算盘珠子滚了一地。她颤巍巍地哆嗦着手，伸手就要抓赵小龙的胳膊。赵小龙一躲，老板娘扑了个空，差点滑倒。她跺了跺脚，又改抓赵小龙的衣领。

“你你你……你使坏！”老板娘气急败坏，甩着赵小龙的袖子，作势就要揪他。

赵小龙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没来由地笑了一下。这女人看着凶，倒挺有股子倔劲儿。他伸手拦住她，也不言语，扭头就往外走。没走两步，他猛地停下。

“等等。”赵小龙回头，手里捏着几枚铜钱，扔在柜台上。

老板娘眼睛一眯，捡起铜钱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算你狠。”她看赵小龙那背影，哼了一声，没再追。

赵小龙出了杂货铺，没走远，就站在巷口。他放在铜钱，罗盘指针突然不转了，稳稳地指着巷子深处。赵小龙眉毛一挑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“嘿，有意思。”他掐了个手诀，一股微弱的白气从掌心冒出来，缠绕在罗盘指针上。指针又开始转动了，转得越来越慢，最后停在巷子最里头。还歪了一下，像是在嘲笑赵小龙。

赵小龙咧嘴一笑，这罗盘还有点小脾气。他转身，大步流星地往巷子深处走去。这巷子据说住了个挺神秘的老头子，手艺活儿，可脾气也邪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