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龙在巷子里拐了两个弯，拐进一家开了盏昏黄灯的杂货铺。铺子里面一股烂水果和灰尘混杂的味儿，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嘴里还咂咂嘴。赵小龙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摔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老板娘，开个脉，三两。”

老板娘眼睛都未睁开，哼唧一声，“行吧行吧，少废话。”

赵小龙撸起袖子，袖子磨得发亮。老板娘拿起把发黄的听诊器，咔哒咔哒就在他手腕上按。掌心一股虚火，隔着布袋都能感觉到那碎银烫手。赵小龙心里直骂娘，这老虔婆就是小气，这么破的听诊器还让他用。

听诊器一扔，“心脉阻滞，风寒入里，里焦外寒。”老板娘打着哈欠说。

赵小龙掏出皱巴巴的银票，“先给钱。”

老板娘从一堆找零里摸出三个铜板扔过去，“拿去，别耽误我睡觉。”

赵小龙也不计较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走到巷子口的时候，一个人影往他身上撞了一下。赵小龙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撞到的人影也不行，是一个穿着淡绿长裙的姑娘，裙角都皱了。

姑娘站稳了，揉着撞疼的胳膊瞪着赵小龙，“走路不看路啊！”

赵小龙低头看了看手，手里提着那破布包，正好把姑娘的裙角带了一下。他赶紧道歉，“抱歉抱歉，没看着。”

姑娘低头瞅了瞅皱了的裙角，又瞥了他一眼，声音又尖又硬，“就你这破布包？还差点把我裙子弄脏！”

赵小龙心里直乐，这姑娘脾气还挺冲。他咧嘴一笑，“赔你，赔你，你要多少？”

姑娘眼睛一瞪，“你想得美！赔就赔，不过你那破布包布纹太乱，我看你就不像个有钱人，要不你给我个教训？”

赵小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是故意的吧？他打量了一下这姑娘，虽然穿着打扮朴素，但眉眼间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倔强。他沉声说，“那行，你先说，我该打哪？”

姑娘咬着嘴唇，小手往自己腰间一指，“就这里，打疼了可别哭鼻子。”

赵小龙挑了挑眉毛，伸手就要去打。可手一碰到姑娘的腰，却摸到了一块暖玉。那玉嵌在姑娘腰间一块破布里，表面有些磨损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个龙形。赵小龙突然想起师父说过，龙形玉佩是药女家传之物，能辨药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