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这块铁疙瘩，叶无极揣了两天。不是光惦记着，是真天天摩挲。不是瞎摸，是找感觉。器道，神马的，没师父没人教，就得自己悟。这悟，就得从最简单的开始。

比如这铁疙瘩。扫地老头说是废铁，可叶无极上手，就觉得不对劲。沉，但不是死沉，是透着一股子韧劲儿。他试着运气，就是那种小时候看别人练武，自己也在地上比的胡乱运气。气走了一小股，碰到铁疙瘩表面，铁疙瘩没响，他手心倒是麻了一下。

麻，说明有反应。这要是块烂铁，怎么着也得烫一下或者砸疼了。没起反应，说明……说明它可能有点东西。这点东西，对叶无极来说，就是钩子，就是线头。

器道，弄出来的东西是器，是工具。工具，就得有灵性，得能听话。这块铁疙瘩，初步判断，是块有潜力的“坯子”。坯子得打磨，得雕刻，得赋予灵魂。灵魂？就是那股子能跟主人心意相通的东西。

打定主意，叶无极去了道具店。他身上钱不多，攒了好几天饭钱，才够买一把最普通的刻刀，还有半斤劣质墨水。墨水干嘛？书上看到的，器成时，用墨水滴三滴，看墨水扩散的样子判断器灵强弱。虽然他怀疑这玩意儿靠谱不，但买了。花钱买个心理安慰，总比瞎琢磨强。

刻刀是铁匠铺打制的，不快，但很沉手。叶无极握着刀，对着那块铁疙瘩，心里默念着。不是念咒，就是想。他想这块铁疙瘩的来历，扫地老头说的“废铁”，是不是有假？-date它，看成分。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思路。

他没真去-date，那是需要专门设备的，他认识的人里，没会这个的。他想的是，废铁，通常是指没人要的破烂。可这块铁疙瘩，他摸了两天，愣是没发现一点锈迹，连个毛刺都没有。正常铁器，放久了，要么生锈，要么边缘会磨秃。这玩意儿，反常。

于是，叶无极决定了。他要试着“唤醒”它。怎么唤醒？刻道，刻入自己的气息，或者说，刻入自己的名字。名字，是最个人的东西，刻进去，就跟刻个印记差不多，能让它记住自己。

这想法，挺大胆。要是刻坏了，这块铁疙瘩直接报废了也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