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营养膏塞进怀里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就听见旁边一堆人嗡嗡嗡地吵起来。为首是个穿着花里胡哨连体服的胖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对着旁边个瘦高个吼：“我说老六，咱们那艘跳跃étage‘破烂王’都aky（坏了）三天了！机修部那帮废物，天天就是喝咖啡聊天，零件报备单三天还没走完！再拖下去，咱们这批‘新鲜’矿砂可就成‘陈年佳酿’了！”胖子唾沫横飞，瘦高个脸色跟化了灰似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去催催……”

老王心里乐了。这胖子和瘦高个，在这破交易所边缘凑一块儿三天了，前两天怨机修部，昨天怨星际运输公会的拖沓，今天又怨矿砂成色。老王瞅瞅胖子，再瞅瞅瘦高个，这俩货，跟自己当年在贩奴星碰见的两个抢生意的地痞没啥两样，都是一个德行——没本事，脾气还不小。

“嘿，老六，”胖子一转头看见老王，眼睛一亮，“你不是跟‘铁拳’佣兵团有点关系嘛，去跟他们借点‘周转’？‘铁拳’那个大块头，谁都不怕，说不定机修部那帮怂货给他道个歉，立马给你修好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铁拳”佣兵团，全星际闻名的恶名昭著，专干些暴力抢劫的买卖，不过最近似乎在往“正规”方向发展，偶尔也接点技术活儿。老王和他们谈不上多熟，就上次帮老王抢到几块信用点的小子，算是半个朋友。但现在要去开口借“周转”，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胖子和瘦高个一看就是欠钱不还的主，借出去怕是肉包子打狗，有去无回。

还没等老王开口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突然插嘴：“借？借能行？‘铁拳’那帮混混，开口就要利息！咱们这点信用点，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！”瘦子一边说，一边吧嗒吧嗒抽着口香糖，唾沫星子也跟着乱飞。

胖子脸一黑，正要发作，老王摆摆手，低声说：“这样，我帮你们打听一下，但借不借，还得你们自己本事够不够。”老王知道，这星际社会，光靠嘴皮子没用，还得看真本事。像胖子和瘦高个这种，平时吆五喝六，真遇到事儿了，连个屁都不敢放。老王虽然也是打工的，但至少手里还攥着几块营养膏，能在关键时刻换个喘气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