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手里的笔尖都在抖，不是拿不稳，是看着魏总监那张脸的时候，手心直冒汗。魏总监今天穿了个新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腕骨线条清晰得吓人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外面是盛夏的阳光，可他整个人好像自带一层冷光，连窗玻璃都跟着染了点寒气。“林微。”

林微猛地抬头，差点被桌上的文件砸中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帕金森病人：“魏总监，您叫我？”

“下午三点的那份企划案，重做。”魏总监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，比如“地球是圆的”。

“啊？”林微愣住了，“可是……昨天您已经签字了啊？”

“我改了。”魏总监没回头，目光依旧锁定在窗外，“重新给我。”

林微感觉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。重做？昨天已经过无数遍审核的企划案？她看了看桌上那份密密麻麻写满了注释的文件，又看了看魏总监冰块脸，感觉今天的空气都凝固了。这要是重做，她这个月全勤奖泡汤不说，绩效肯定也要扣下去，年底奖金都得哭。

“可是……时间不够了啊，魏总监。”林微忍不住小声嘟囔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“客户那边……”

“我不管时间够不够。”魏总监终于转过头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三点半，我办公室。”

林微的腿有点软，感觉像被推到了悬崖边。她咬了咬牙，把文件往桌上一丢：“行，我尽力。”

走出办公室，林微长长地松了口气，却被暴雨淋了个透心凉。刚才在魏总监办公室那几分钟，她感觉比跑完半马还累。天空突然黑沉下来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身上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穿。林微赶紧找个屋檐躲雨，看着街上匆忙躲雨的人们，心里烦躁极了。

她刚想骂魏总监是个吸血鬼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是魏总监的备注“魏总”，林微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，魏总监。”

“去我公司。”魏总监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“现在？”林微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，有点为难，“雨太大了……”

“我让你去。”魏总监打断她。

林微咬咬牙，挂了电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魏总监办公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