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手里的笔尖都在抖，不是拿不稳，是看着他那张脸的时候，手心直冒汗。魏总监今天穿了个新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腕骨线条清晰得吓人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外面是盛夏的阳光，可他整个人好像自带一层冷光，连窗玻璃都跟着染了点寒气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微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帕金森病人发作，“魏总监，您需要我准备的资料，已经按照您早上说的方向，重新整理了一份。”

她递过去的时候，指尖差点被纸边划破。魏总监瞥了一眼，目光像钉子一样，但她发誓，那眼神绝对没在她手上多停留一秒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接过文件，动作慢得像是在拆阅一份宣判书。林微咽了口唾沫，抱臂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处决的小偷。

“去忙吧。”他言简意赅地道。

“好……”林微应得飞快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脚跟轻飘飘地退出了办公室。

关门前，她忍不住透过玻璃窗回头望了一眼。魏总监依旧站在原地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林微莫名觉得，他是不是在嫌弃她动作慢，还是说她刚才递文件时碰到了他的袖子？哎呀，冰山脸，麻烦！

下午的提案会简直像一场酷刑。林微拿着PPT，站在会议室中央，手心全是汗。客户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，她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，能砸死一只蚂蚁。坐在首位的魏总监，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她一次，只是用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，表示“嗯，我在这儿”。

林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，眼看客户就要问出一个她完全答不上来的问题，冷汗都快把PPT给浸湿了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这个问题，应该由你团队里的策划来回答。”

林微眼睛一亮，救命之恩啊！她赶紧转向策划组，对上他们茫然的眼神。策划组的人：“……”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了魏总监。

魏总监端着咖啡杯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直接站在林微身后，拿起话筒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回答。林微靠在椅背上，眼角余光偷瞄着。这魏总监，说起话来也跟结冰一样，不带一丝温度，可客户偏偏就不吃他这一套，越听越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