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默攥着那份合约，指尖都快被磨破了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晃到电梯口的，脚步虚浮得厉害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到了一楼，门一开，她就差点被自己晃晕了，赶紧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站稳。

外面天刚擦黑，稀稀拉拉的几盏路灯照着空旷的街道，有点冷。周默默没带包，手机也不知道扔哪儿了，现在想给谁打个电话都做不到。她站在酒店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，心里一片茫然。

“周小姐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，周默默吓得一个激灵，猛地转过身。

是封景的车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就停在路边，车灯都没开，车头微微朝外，像是随时准备开走。

周默默愣了一下：“封…封总？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声音有点抖。

封景没下车，就靠在车窗那里，看着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合同签了吗？”

周默默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。她低下头，没说话，手指头死死抠着手指甲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艰涩地吐出两个字：“签了。”

封景点了点头，像是在听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消息。他顿了顿，又开口：“上车吧。”

周默默抬起头，看着车窗里那双深邃的眼睛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他这是…要送我回去？

“去哪儿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“我公寓。”封景回答得很快，嗓音没什么温度，但周默默总觉得他这话里有别的意思。

周默默的心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，又有点发懵。我跟他…现在算什么关系？刚签完契约，这就…同居了？

她站在原地没动，看着他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封景也没催她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像是能透过她看到什么别的地方。周默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，手心又开始冒汗了。

最后，她还是没顶住这诡异的安静，默默地拉开了后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
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气，还有一股封景身上特有的、有点陌生的男人气息。周默默坐得笔直，手放在腿上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局促。

一路上都没人说话，只有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单调得让周默默心里发慌。她偷偷瞟了眼前面的封景，路灯从车窗照进来，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绷得紧紧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