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默站在门口，手指头捻着那份厚厚的合约，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像是想把这事儿给呼出去，可心里堵得慌，连带着胸口也闷得发慌。走廊里头静得掉根针下来都听得见。她抬起眼皮，偷偷瞄了隔壁房间一眼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封厉从里头走出来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墨色衬衫扣子扣到最顶上，衬得他下巴线条又硬又凌厉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低头看着，压根就没往周默默这边瞅一眼。

周默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又低了下去，心里骂自己没出息。都到这份儿上了，还怕他怎么着？她可是签了契约的合法妻子，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小可怜。

“周小姐。”封厉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冷不丁的，吓了周默默一跳。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那双深邃眼眸。“合约我已经仔细看过，没什么异议的话，就签字吧。”

周默默点点头，把手里攥着的笔递过去。封厉接过笔，从她手里抽出那份叠得整整齐齐的合约，摊开在旁边的茶几上。他的手指骨节分明，修长有力，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，但周默默的耳朵却像兔子似的竖着，生怕漏了一个音。

封厉签字的动作很快，几乎是一气呵成。签完之后，他抬头看向周默默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“签字吧。”

周默默拿起笔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她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签完之后，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，软软地往旁边沙发上一靠。契约生效了，她现在，是真的结、婚、了。

封厉没有立刻离开，他拿着那份已经生效的合约，在客厅里踱了几步。周默默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封厉突然开了口，“晚上有个应酬，你会做饭吗？让你佣人做，不合口味。”

周默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就回道：“我会……我做就行。”她声音有点小，像是怕他不同意。

封厉闻言，脚步顿住，转过身看着她。他的眼神里没带什么情绪，可周默默却觉得他好像在看一只胆小的、想讨好主人的小狗。“好。”他淡淡地说了一个字，然后转身就走了。

周默默站在原地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