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报表像一群群黑色的虫子，啃得他眼皮发直。空调吹了半天，还是热得他额头冒汗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天老板那顿骂还在脑子里转悠，说他的方案太水，养条狗都比他懂市场。王磊心里骂了句娘，狗还能知道挨骂，它至少知道摇尾巴讨好主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老刘”两个大字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老刘不是他高中同学，就是那种没事儿就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货色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对话框。

“磊子啊，最近怎么样？”老刘的消息来得快得很。

王磊没直接回，他盯着屏幕上的字，心里嘀咕，这老刘突然找他干嘛？前两天他不是还说他月入几十万，住着上千万的房子吗？王磊想着，随手回了个：“还行，忙。”

“忙就忙呗，钱多不少？”老刘追问。

王磊心里一咯噔，这老刘动作真快，消息比他老婆还灵通。他赶紧回：“就那样。”

“就那样？我看你天天准时打卡下班啊！”老刘那头立刻回了句。

王磊看着屏幕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懒得跟这老刘瞎扯，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。

“喂，老刘。”

“哎，磊子啊，在忙呢？”老刘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热情。

“嗯，有点事，你说。”

“没事没事，我就问问，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呢？”老刘居然提起了他以前在工厂那会儿的事。

王磊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老刘还真是没心没肺。他直接说了：“还是在公司，做销售。”

“销售啊，现在销售好混啊，我看你朋友圈发的那照片，看起来挺风光啊！”老刘开始了他的“关心”。

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王磊敷衍着。

“我看你朋友圈不是去了南方旅游了吗？是不是升职了？”老刘继续追问。

“嗨，凑合凑合，老板让我去的。”王磊心想，老刘这脑回路也太大条了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老刘没再问什么，突然他会说，“哎，我最近想到个好项目，跟你说了你可别外传啊。”

王磊有点不耐烦了：“你说。”

“我朋友在南方有个厂子，他们想拓展北方市场，我看你在这边人脉多，能不能帮我搭把手？”老刘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