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班上的格外长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痒痒的却挠不得。他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已经四十有五了，身板子壮实是壮实，可这精力，怎么说呢，就是使不上劲儿。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稍微有点儿集中不了神。

“老王，那个项目资料，我这边需要电子版的。”旁边的小李推了推眼镜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王磊的耳朵里。他赶紧回过神，把一个文件夹打包发过去，头也没抬：“在群里发你了，查收一下。”

小李“嗯”了一声，又埋首于自己的工作。王磊看着电脑屏幕，心里有点儿乱。这个项目他负责，数据这块儿他得把控。可现在脑子像是生了锈，转不动了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杯，胡乱喝了两口。

“王哥，领导找你。”秘书张姐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领导找他，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他放下茶杯，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
“老李，啥事儿啊？”李总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，三十出头，但眉头总是皱着。王磊心里暗笑，这年头，领导比他还累。

“那个项目，最近审计要查。你把前期资料整理一下，我需要看看。”李总把一份文件扔在王磊桌上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别耽误事儿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他关上办公室的门，看着桌上的文件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项目是他熬了好几个月才弄出来的，现在却要因为审计而重新整理。他叹了口气，打开电脑开始工作。

晚上九点多，王磊终于把资料整理完毕。他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路灯下，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，像一片片光之海。他感觉自己就像这片光海中的一粒尘埃，渺小而无力。

回到家，妻子李梅正在厨房里忙活。她四十出头，脸上已经有了几道皱纹，但依旧保养得不错。“回来了？快洗手吃饭吧，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。”李梅的声音总是温柔，可王磊却觉得越来越疲惫。

“嗯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鬓角已经有些发白，眼袋也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