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出校门，就感觉一阵不对劲。

夏天的阳光本来该让人烦躁，可今天却像个大火炉，把整条街都烤得发蔫。他站在公交站牌下，一边啃着早上剩下的包子，一边看着路边那种新开的奶茶店发呆。玻璃门上贴着促销信息，什么“第二杯半价”“任意饮料加冰块”，看得他有点馋，口袋里摸摸，只剩三块二毛钱，够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，但好像……不太够。

就在他纠结要不要省着点花，或者干脆回家吃泡面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个裹着昂贵西装的年轻人，一脸焦急地冲过来，差点撞到他。

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！”年轻人抬手扶住路沿，喘着粗气，掏出手机看了看，又抬眼瞪了林凡一眼，“你……你挡着道了。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得是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快开胶的运动鞋，确实跟旁边这个穿阿玛尼、踩限量版球鞋的家伙差了十万八千里。他讪讪地往旁边让了让。

“抱歉，刚下课。”他小声说了句。

年轻人没再看他，自顾自拐进旁边一家高档商场，估计是急着进去跟哪个客户签合同，或者去见谁。林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虽然他爹是柠檬精首富，这事儿在别人家，估计得写成惊为天人的爽文素材。但在林凡这儿，那就是个……挺普通的秘密。他爹确实有钱，具体多有钱，林凡自己也不太清楚，反正他家那栋挂在云端的城堡，随便一个花园就比他们学校还大，他爹每天的工作就是……嗯，研究怎么把柠檬喷得更远、更酸、更具有“威慑力”。但这跟他在学校装普通人有什么关系？

关系就是，他爹太有名了。不是那种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名人，而是那种走到哪儿都被人认出来，然后围着一通询问“请问您是柠檬精王吗？”的名人。所以林凡才得天天戴着口罩，上学的时候连体育课都尽量找角落站。

“唉……”林凡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红灯亮起。他正低头看手机打发时间，突然感觉面前一阵模糊，好像有人从眼前走过，但看不清脸。他皱皱眉，视线聚焦了一下，发现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正仰着脸看他，笑得一脸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