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喉咙发干，盯着老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吧台灯光晃晃悠悠，把老周的影子拉长，投在吧台的瓷砖上，像条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想问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找你，是想问问你怎么看那个法医的报告。”王磊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紧。

老周没回头，继续数酒杯里的酒。吧台角落的镜子映出王磊有点烦躁的脸。王磊能感觉到老周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，像只猫看逗它的老鼠。“报告怎么说？”老周终于抬起眼皮，视线扫过镜子里的自己，又移回王磊脸上。

“说死者胃里没发现安眠药，也没发现酒精。”王磊尽量把话说清楚，“但是死者前一天晚上， definitely 喝了不少，而且胃里还有没消化完的……呃，东西。”

老周点了点头，又把目光移回酒杯。吧台那面镜子映出他微微晃动的手指。“所以呢？”老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所以有两种可能，”王磊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要么，死者是在喝醉之后，被喂了安眠药。要么……要么死者根本没醉，甚至没吃那些东西，是被人栽赃的。”

“栽赃？”老周放下酒杯，手指停在杯口，没沾到酒。“谁栽赃？为什么？”

“我猜，可能是想嫁祸给死者自己，”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你想啊，死者是个谁？老牌网红，手下有俩小弟，最近正跟网红圈里的一个人争气运，估计是那小子动了手。”

老周没说话，手指在杯口转了转，像在绕毛线。“还有别的可能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有些烦躁起来。“怎么没可能？老周，这几天你脑子是不是缺氧了？前七个案子，每个都离奇得像不像电影，现在这第八个，居然连死者是不是自己中毒都搞不清楚。”

老周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撇嘴。“电影里，杀人犯总会留下蛛丝马迹。现实里，有些人玩的就是擦边球。”

“擦边球？”王磊皱起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老周摆摆手，把酒杯往旁边一推，杯底撞在吧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没什么。我就是觉得，你太急着套死公式了。”老周拿起旁边的一包烟，抖了抖，又放回原处，“案子的事，你想怎么做，我不管，反正最后还得我来盖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