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玩着手里的酒杯，指节关节发白，眼睛没看王磊，盯着吧台角落的镜子。他数着杯里剩下的酒，数到第六滴时，终于开口了。

“王磊，你急什么。”老周的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案子的事，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
“不是一个人说了算？那你是说要到什么时候！”王磊的脖子通红，额头上青筋都爆起来了，声音在狭小的酒吧里嗡嗡作响，“林经理都发话了，市局那边也盯得紧，你总不能真让人家等着吧？”

老周抬眼看了看王磊，目光扫过去时，王磊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立马把火气压了下去，但肩膀还是有点抖。“王磊啊，你当这案子是吃菜的？想什么时候结案，就什么时候结得了？”老周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我跟你说实话，这案子有点邪门，我他妈心里也没底。”

王磊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刚想再说什么，吧台角落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周猛地站起身，挡在了王磊前面。王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刚才还安静的地板上，一个男人蜷缩成一团，像是被人揍了一顿，满脸是血，身边散落着几瓶摔碎的啤酒。

“谁干的？”王磊不假思索地问，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
“先别急。”老周拦住他，蹲下身拍了拍那男人的脸，“醒了没？”

男人呻吟了一声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里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：“救…救我…”

“谁打你的？说清楚！”王磊逼近了，声音低沉得吓人。

男人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指着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他…他…”

没等男人说完，那个黑衣男人已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卡片，上面印着几个字——恒达集团。他走到男人面前，弯下腰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废物，别_TEMPLATE。”

男人吓得一哆嗦，赶紧闭上了嘴。

“又是你？”老周站起身，皱着眉头，“恒达集团的人？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黑衣男人收回卡片，转身就走，“我只是提醒一下，有些事情，最好不要乱说。”

王磊握紧了拳头，刚想动，老周拉住了他。“算了，王磊，别招惹 họ。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这案子，越来越麻烦了。